尘埃

我听见巨大的滚动的声音，隔着一层
物质的人间，还是感觉得到他们在
我的手心里山脉起伏。桌子凳子床子
床靠背床头柜，我都擦拭了一遍抹了一遍
多少富贵贫贱，多少通达坎坷
“小数点后两位，抹零了”
商贩老板目视着还在坚持付几角几分钱的我
抹去了，最后都裹着尘埃扔进了
不同的却相同的永恒虚无
新的生命开始生出来了，新的尘埃
如果还能擦拭，就一定会擦拭
如果最终速朽，一定是从擦拭的手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