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上旬,浙江工商大学文兴赋能乡村实践团带着一个问题走进富阳:当文化被注入乡村,到底会带来什么?团队先后与十位文化特派员面对面访谈,在对话中寻找答案,梳理出五条各具特色的乡村文化建设路径。
图1 文兴赋能乡村实践团在陶桂生工作室了解废弃材料改造利用情况
在新华村,陶桂生从退休老教师那里挖出一个词——“礼源”。顺着这个词,他搭起了一套礼文化框架。但他真正让人记住的,是工作室里那些东西:山里捡的溪石刻成镇纸,老房废砖画成敦煌残片,树皮旧木料变成香插摆件。他还把西泠印社的展览引进了村文化礼堂,又把村民作品送到杭州专业展厅。艺术引进来,作品走出去,这条通道就这样被他打通了。

图2 文兴赋能乡村实践团阅览村内传统古建文化阵地实拍素材
戏曲非遗方向的故事,从一座废弃古祠堂开始。特派员夏富笙把它改造为一个能上课、能排练能演出的地方,开展长期公益戏曲课堂,同时利用重阳、中秋等传统节日,把越剧演出送到村民家门口。在人才培养上,采取阶梯式培育模式,从兴趣入手,逐步培养骨干,让零基础的村民能慢慢登台。这座曾闲置的老祠堂重新有了声响,传出了村民的唱腔。

图3 文兴赋能乡村实践团了解“龙鳞四季”文旅品牌四季运营规划
湖源乡的章楼凯,面对的是龙鳞坝“夏天挤破头、淡季不见人”的老问题。他没有绕着走,而是顺着四季造了一个“龙鳞四季”IP,春天赏花、夏天嬉水、秋天丰收、冬天民俗,每个季节都有说法。配套的“源乡一席”把灰汤粽、手工索面凑成一桌,拿了市里的奖。更难得的是,他把整套运营方案交到了村集体手里,教他们自己跑起来。村里一支老年越剧团,经他请来专业老师指导,竟然拿下了区级金奖。两年驻村,村里增收一百三十七万,他的案例被评了区级共富标杆。
图4 文兴赋能乡村实践团了解到的岳晋军与村民实地调研当地竹情的经历
上官乡的岳晋军是全区唯一的科技和文化双重特派员,本职是亚林所的竹产业研究员。教村民竹笋丰产,是科技;拉来中国美院团队改造村文化礼堂、办竹文化研学,是文化。他还设计了一套竹编羽毛球包,从大众款到高端定制都有。他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特派员和村子应该双向选择,专业对上了,事才推得动。

图5 文兴赋能乡村实践团了解舞蹈队村晚表演照片
安顶村产茶,蔡夏颖就围着茶讲故事。她是话剧演员,驻村后打造“雾梦共荣”品牌,拍微短剧,办村晚。最难的是让村民上台——村里有支舞蹈队,阿姨们想跳却不好意思。蔡夏颖陪着她们一遍遍练,又请了本村妇女主任当领头人,让她去带动更多人。第二年村晚,阿姨们独立跳完了一支原创舞蹈。两年下来,村里增收四十五万,一支带不走的文艺队伍在茶山上扎下了根。
团队同期走访的陈明、沃思炀、董旭萍、柴惠琴、倪琼华,也在村史编撰、书屋改造、诗会品牌、竹马非遗这些方向上各自发力。废弃祠堂变成戏曲教室,闲置老房改成文创工坊,村民从三五个骨干扩展到几十号人。每个村子都在找自己的文化面孔,从“礼源”到“龙鳞四季”,这些东西是从土地里刨出来的。文化不光热闹,还能当饭吃。
特派员们也聊了不少难处。两年派驻期对长线项目来说太短,人刚打开局面就可能轮换。经费有限,报销程序也碎。偶尔还有专业和村子需求对不上的情况。加上很多人本身有本职工作,精力顾不过来。最难的是,外面的人终究要离开,本土能挑大梁的人成长起来没那么快。团队把这些声音整理成建议:双向匹配、简化审批、搭建资源平台、完善驻村保障、建立长线人才培养计划。
离开富阳时,一位队员说:“以前觉得乡村振兴是句口号,现在觉得,它就是一个个具体的人,在做一件件具体的事。”这个夏天,从老祠堂的越剧唱腔,到一根竹子拉动的产业,再到大姐们排练时的笑声——队员们看见的,是文化落地生根的样子。

图六 文兴赋能乡村实践团与文化特派员蔡夏颖合影
通讯员:张雅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