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渡

乘车从你的头顶迅疾经过

高耸的钢索桥淡化了

一条河的流淌。天堑

变通途，多少彩虹被踩在脚下

多少江河，被我们荒废



犹记原初的野性与杂芜

荒草披覆的童年和少年

弹弓射向远处，一些石子落入

灌丛，苇草；一些石子

迟迟不肯追上鸟雀的翅膀



此后，曾多年往返两岸

那么近地接触一江浪花

渡船来了，渡船去了

汽笛嘶鸣，一条江的深浅

和冷暖，记在岸的心里



草岸和泥泞，围网和木船都远了

江水受制于混凝土的堤坝

它的嚎啕，我听不见

路过时在车中远远一瞥

依旧是江水在收留了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