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进商圈街巷,摸清平台一线运行节奏 正式开展问卷前,实践团队先在杭州部分商圈周边进行试访。队员们观察骑手取餐、候单、换电、短暂停歇等环节,记录不同时间段外卖配送的忙闲变化;同时走进沿街餐饮门店,与经营人员交流门店出餐高峰、线上订单占比和适合接受访问的时间。通过前期观察,团队发现午晚高峰时段骑手赶单压力较大,商家也忙于备餐出餐,受访者难以完整表达看法。
根据试访情况,团队将集中访问时间调整至上午九时至十时、下午三时至四时等相对空闲时段,并对问卷语言进行再梳理。队员把部分专业表述改为更贴近日常经验的问题,减少受访者理解负担,也为后续正式调研积累了访问经验。
图1:队员在商圈周边开展前期观察与问卷试访
二、对话外卖骑手,记录新业态劳动真实状态 (1)候单间隙访问,采集骑手从业信息
在骑手访问中,实践团队来到商圈路口、写字楼外卖取餐区、居民区门口和换电站附近,与正在等单或短暂休息的外卖骑手交流。队员先说明调研用途、信息保护方式和填写时长,再围绕日均接单量、收入构成、配送距离、平台扣款、派单规则、工作时长、交通安全和社会保障等问题展开访问。
部分骑手停留时间较短,队员便优先询问关键问题;遇到愿意继续交流的受访者,团队则在问卷之外补充记录其从业经历和个人感受。这样的访问方式让调研不仅停留在选项勾选上,也能看到数据背后更具体的劳动过程。
(2)关注收入波动,理解平台规则影响
一名众包骑手在等单间隙向队员介绍,单日收入并不只取决于接单数量,还会受到天气、平台补贴、商圈热度、商家出餐速度和配送距离等因素影响。雨天订单量可能增加,但交通风险和体力消耗也随之上升;高峰期订单密集,却常因等餐、拥堵等情况拉长实际配送时间。队员据此进一步追问平台规则、路线选择和时间成本之间的关系,并将受访者补充说明纳入访谈记录。
图2:队员在骑手候单点开展问卷调查
三、走访中小微商家,了解门店经营现实压力 (1)深入餐饮门店,记录平台经营成本
商家访问组走进沿街小店、社区餐饮门店和商圈档口,与店主、店长及经营人员面对面交流。队员重点了解外卖订单在营业额中的占比、平台服务费、推广费用、满减活动、包装成本、配送体验和利润空间等情况。部分经营者表示,线上平台扩大了门店客源,也带来更高的运营要求。为了获得更多曝光,门店有时需要参与促销或购买推广,但在原材料、人工和包装等成本叠加后,实际利润空间并不总是随着订单增长而扩大。
(2)对话门店经营者,呈现小微主体诉求
在一家社区餐饮店内,经营者一边查看后台订单,一边向团队说明线上订单对门店经营的影响。她提到,外卖平台能补充堂食客流不足的时段,但活动折扣、包装支出和平台费用需要逐单核算。队员将此类表述与问卷内容相互印证,进一步关注中小微商家在平台生态中的议价能力、成本传导和经营韧性。相较于简单询问营业额,面对面交流更能呈现小店日常经营中的细节压力。
四、开展线上深访,补充一线从业者完整表达 考虑到线下访问时间有限,团队与部分愿意继续交流的骑手约定晚间线上访谈。待骑手收工后,队员通过腾讯会议开展一对一深度交流,围绕从业经历、收入波动、工作强度、平台规则感受、保障需求和未来规划等方面进行提问。不同年龄段骑手的职业选择、家庭压力和发展期待并不完全一致,专送骑手与众包骑手在管理方式、收入结构和保障水平上也呈现出差异。团队在访谈中注意直接引语和间接记录结合,既保留受访者具有代表性的原话,也对相关背景进行客观整理,避免用个别片段替代整体判断。一次次线上深访让团队进一步理解平台劳动者在灵活就业背后的现实压力,也为后续研究积累了更丰富的质性材料。
五、归集调研资料,汇总平台生态观察成果 (1)复核问卷数据,夯实后续研究基础
问卷和访谈收集结束后,实践团队随即开展资料整理。队员逐份核对线下问卷,将有效数据录入系统,剔除明显无效样本,标注异常信息,并按照骑手、商家两类对象整理访谈材料。为减少录入误差,团队对关键题项进行交叉复核,确保后续分析建立在真实、完整、可追溯的一手资料基础上。
(2)立足真实场景,形成实践调研材料
本次调研依托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开展。通过商圈观察、骑手访问、商家走访和线上深访,团队逐步形成了“平台规则—劳动过程—经营成本—保障诉求”的立体化观察链条。团队相关负责人表示,数字平台连接消费者、骑手、商家和平台企业,收入分配问题涉及规则设计、劳动权益、经营成本和公共政策等多个层面,只有进入具体场景,才能更准确地理解数据背后的原因。从街头候单点到社区餐饮店,从纸质问卷到线上访谈,数字骑迹调查队在杭州一线持续靠近平台经济运行现场。队员们在实地走访中记录从业者的劳动状态和经营困境,在资料整理中提炼可分析、可呈现的调研信息。下一步,团队将继续对问卷数据和访谈材料进行清洗、编码与分析,形成调研报告和政策建议,为完善新业态劳动者权益保障、支持中小微商家发展和优化平台治理提供实证参考。
青年学生走进城市街巷开展调研,不仅能够把课堂所学放入现实问题中检验,也能在与一线从业者的交流中理解平台经济的复杂面貌。数字骑迹调查队将继续坚持客观记录、扎实分析,以青年视角观察数字生态,以实践成果回应现实关切。(通讯员 张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