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樵风骨,千古情长
以前出门旅行,就带几件换洗衣物、揣个相机,图个躲开城里的热闹。这次去佛山西樵山,心情不一样了——自从加入化州市作家协会,我觉得肩上多了份真真切切的责任。这不是虚名,是心里许下的承诺:不再当个匆匆过客,要好好记录看到的、想到的,赴一场和岭南文化底子的约定。
以前从广州回化州,开车路上老远就能望见西樵山上的观音铜像。早知道这山是岭南四大名山之一,护着珠江,还是道佛都有的文化圣地,可总忙着事儿没停下来去过。
这次第一次开车到山脚下,迎面就是一座三门牌坊,中间门楣上“西樵山”三个金色大字特别显眼。景区不让开车上山,我就坐了观光车。敞篷车顺着水泥坡往上爬,路边的松柏长得老高,好像藏着好多没说出来的故事。
第一站到了四方竹园,早就听说这儿的竹子格外奇特,我们赶紧去找。穿过树林,向导一指前方,大家立即围过去——果然茎干四四方方,竹节分明,摸起来硬得像铁;而更奇特的是,就算移栽到别处,新长的竹笋也会变回圆形,没了这份方正骨气。这四方竹,难道藏着什么未知故事?站在竹跟前,我忽然想通了:这竹子的方正,不就是西樵山悄悄告诉我们写作者的道理吗?做人要踏实,写文章要真诚。
再坐观光车,顺着山路绕了一会儿,就到了宝峰寺。这寺庙是南海的佛教圣地,规模挺大。走过山门,沿着长长的台阶往上走,天王殿就立在眼前。殿里的弥勒佛笑哈哈的,韦驮看着严肃,四大天王站得笔挺,特别威严。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跪下拜了拜,心里祈祷风调雨顺、大家都平安。
接着往上走,大雄宝殿的飞檐映入眼帘,左右两边的观音殿、地藏殿顺着山势排开。这次来不只是祈福,更想和山里的灵气说说话。每到一个地方,听见殿里隐隐约约的念经声,看着窗外绿油油的树林,心里就清净一分,脚步也更轻快了。
到了山顶,云雾飘着,六十多米高的南海观音铜像静静地立在天边,样子庄严又慈悲。看着观音像,一身的累都没了,只剩下满心的敬畏。我又整了整衣服,弯腰鞠躬,周围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这既是眼睛看到的震撼,也是心里的触动,还有一股暖暖的力量裹着全身。仰望着观音低垂的眉眼,我暗暗发誓:希望自己的笔能沾上这山里的灵气、佛前的慈悲,写出舒展、有力又带温度的文字,不辜负这次旅行。
不知不觉天黑了,路灯亮了起来。白天的西樵山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到了晚上却变成了一台大气的历史大戏。走进《西樵山千古情》剧场时,还觉得票价有点贵,可大幕一拉开、灯光一暗,所有犹豫都没了。
战鼓咚咚响,舞台从中间分开,烟雾里一队骑兵冲了出来!全场都惊呼起来——冼夫人穿着银甲、举着旗子,骑着真马飞快跑来,马蹄声哒哒响,每一步都踩在人心上。她突然拉住马,银甲闪着光,身后的将士密密麻麻,和台上的洪水瀑布混在一起,气势大得好像要掀翻屋顶。
“下南洋”那一段,是整台戏的魂,也是岭南先辈用血泪写的故事。为了谋生、为了一点点希望,多少人新婚就别离,白发人送黑发人,在码头哭干了眼泪,从此天各一方。那撕心裂肺的呼唤、风中舍不得放下的手,演员眼里藏着的深深痛苦,让我眼眶都热了。这哪里只是谋生,明明是拼着命去闯。
音乐突然变了,激昂的广东民乐响彻剧场。在那动荡的年代里,黄飞鸿昂首挺胸,和日寇拼命搏斗。台上的拳风特别刚劲,一套洪拳打得虎虎生威,打出了中国人的骨气,打碎了侵略者的野心。看到他流血守护家园的样子,我心里的热血都涌了上来——他不只是传说,更是这片土地上侠义精神的活例子。
演出结束了,掌声久久不停。我真心觉得:这不仅是一场好看好听的表演,更是一次心里的洗礼。我突然明白:写文章也该这样,要有大格局、有真感情,用有限的文字装下无限的人生和历史。
走出剧场,回头看着灯火辉煌的舞台和夜色里安静的西樵山,心里感慨万千。这次旅行没带什么贵重的纪念品,却装满了一幅幅画面和一次次感悟:四方竹的气节、观音像前的虔诚、冼夫人的英姿、下南洋的悲壮、黄飞鸿的侠骨,这些都是我写作最珍贵的素材。
突然想起古人说的“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以前看山就是山,看水就是水;现在肩上多了作协的责任,再看西樵山的石头、竹子、寺庙,就多了一层文化的厚重和灵气。而我,也会带着这座山的风骨和千古以来的回响,在写作的路上,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走下去。
责编:周云
优美散文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