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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埃及洪加达闯荡沙海

    发布时间:2026-01-08     阅读
    来源:今日大学生网
  六月二十五日的晨光,是被花香浸透的。推开住宿楼的门,风里裹着草木的湿润—— 草坪像刚熨过的绿绒毯,清池里浮着睡莲的影子,不知名的繁花在枝头堆得热闹,连空气都带着清甜的絮语。和领队往餐厅去时,脚步都跟着轻快起来。

  早餐厅像个小型集市,面包的麦香混着蛋糕的甜,鸡蛋在餐台蒸腾着热气,牛奶瓶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浓汤在砂锅里咕嘟着,水果盘里的西瓜红得发亮,每样都想尝一口,挑拣间竟生出几分孩童般的雀跃。

  吃饱了,拖着行李箱到前台退卡,团队正等着往红海洪加达的度假村去。车窗外的风景渐渐模糊,再睁眼时,度假村的大堂已在眼前—— 挑高的穹顶下凉风习习,清蓝的泳池像块嵌在绿丛里的宝石,别墅式的住宿楼藏在花木深处,小花园里的花正开得酣畅,走进去,无论是坐着发呆,还是慢慢徜徉,都像浸在一杯温吞的茶里,舒服得不想动。

  午饭在偌大的餐厅解决,饭香和面香缠在一起,汤锅里的热气模糊了远处的人影。色拉台上的生菜沾着水珠,鱼肉在餐盘里泛着油光,连咖啡杯都透着暖意。我端着盘子在桌椅间穿梭,只觉每样都合心意,挑挑拣拣竟堆了满满一盘。

  饭后跟着潘老师夫妻往住宿楼走,快到楼下时,脑子里“嗡” 的一声 —— 行李包忘在大堂了!慌忙把行李箱推给潘老师,转身就往回快走,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哒哒” 响。推开门看见导游何利利坐在沙发上打电话,我的行李包正安安稳稳靠在他脚边,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

  再往住宿楼去时,却在楼群里迷了路。花木丛中打理枝叶的老人抬起头,我拿出钥匙牌,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放下剪刀在前头引路。走到一栋楼前,我摆摆手说不对,旁边刚好过来个穿制服的管理人员,他接过钥匙牌看了看,笑着领我拐了两个弯,终于到了楼门口。我刚要道谢,他却站着不动,微笑着摊开右手。来之前领队说过,埃及人爱笔和清凉油。我赶紧从背包里摸出装着八支笔的小袋,他抽走四支,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些。

  房间不错,长条形,设施还齐全,感觉清爽。卧室三张床,我选择了靠里面的,推开门就是花园。领队还没有回。放好行李,午休时躺在柔软的床上,忽然想起早上在开罗酒店的衣柜—— 那几件晾着的衣裤,竟忘了收。我对着天花板笑了笑,人退了休,这脑子也跟着偷懒,连这点小事都记不住了。

  两点整,团队在大堂集合。大堂门口停着两部越野车,轮胎上还沾着未干的沙粒。我和五个伙伴钻进后车车厢,引擎轰鸣着碾过市区的柏油路,很快就拐上了沙漠通道。一路都是沙和石块,车像在浪尖上颠簸,沙尘顺着窗缝往里钻,打在脸上有点痒。司机却像握着缰绳的老把式,总能轻巧避开沙坑和石块,车身晃得再厉害,方向也稳稳妥妥。这和宁夏通湖沙漠的冲沙不同,那里的沙丘是活泼的,车辙能掀起金色的浪;而这里的沙漠更像块坚硬的铁,每一寸颠簸都带着沉默的力量。

  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引擎和风沙的合唱。我望着窗外掠过的无垠沙海,忽然觉得,这趟旅程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宁夏的沙漠是雀跃的,车辙碾过沙丘时,沙浪会顺着风势漫上来,带着几分顽皮的雀跃。而埃及的沙漠却像位沉默的老者,越野车在无垠沙海中颠簸,沙尘顺着窗缝往里钻,糊在脸颊上、睫毛上,六个人在车厢里不言不语,只默默承受着这份粗粝的馈赠,直到远方出现几缕炊烟—— 有人居住的村落终于在视野里扎了根。

  村口的商棚像沙漠里长出的蘑菇,一老一少守着摊位,货架上摆着当地人的生计:陶罐里的香料、粗布缝制的头巾、刻着花纹的铜器。他们的衣裳洗得发白,皮肤被日光镀成深褐色,沟壑里嵌着细沙。我摸出10元埃及镑递给孩子,她接过时指尖的粗糙蹭过我的掌心,像触到了沙漠的肌理。

  骑骆驼的路不长,骆驼瘦得能数清肋骨,牵驼人比骆驼更瘦,黧黑的身影牵着缰绳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我们晃悠悠走过沙丘,又在另一处商棚歇脚,薄荷茶的清香混着沙味漫进喉咙。去酋长家的路上,前车最年轻的男娃突然跳下车,蹲在沙地里吐了许久,风卷着沙粒落在他颤抖的背上,竟生出几分苍凉。

  酋长家的帐篷里飘着烤羊肉的香气,地毯上堆着瓜果,穿长袍的男女中间开阔地带唱歌起舞,银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我们坐在软垫上,看裙裾扫过地面扬起细沙,歌声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混着驼铃的余韵。

  傍晚的停车点像个废弃的兵器库,十几辆四轮摩托和吉普歪歪扭扭地停着,车身覆着厚沙,轮胎上卡着碎石,却透着股豁出去的野性。我跨上摩托时,手心全是汗,车把在掌心里硌得生疼。引导车的引擎轰鸣着窜出去,我慌忙拧动油门,车身猛地一窜,差点撞上前面的车。好几次方向偏了,沙粒打在护目镜上噼啪作响,全靠攥紧车把的力气拽回来,直到绕着沙丘跑了三圈,紧绷的肩颈才慢慢松开,风灌进领口时,竟尝到了几分自由的味道。

  吉普车比摩托稳重些。和湖南来的孟湖国同乘一辆,她握着方向盘时车总像醉汉般摇晃,我在右座攥着扶手直喊“踩刹车”,声音里的紧张能拧出沙来。轮到我开时,车轮碾过沙脊的弧度都变得温顺,直到夕阳把天边染成火海,我们才停下车。西边的云霞红得灼眼,层层叠叠的像漫山遍野的杏林,又像被天神铺开的锦绣,连空气都浸在这绚烂里,让人忘了身在何处。

  暮色漫上来时,我们坐着越野车回度假村。餐厅的灯光暖融融的,各种食物的香味弥漫过来,吃饱了才觉出累。泳池边倒热闹,有人在池畔唱歌,泡沫在水里翻涌,男男女女在泡沫里扭动,像一群快活的鱼。看了会儿便倦了,跟着潘老师夫妻回房,取过行李箱回到自己房间打开,早上晾在柜子里的衣服果然不见躺在里面—— 人老了,记性竟比沙粒还轻,说漏就漏了。

  洗漱完躺到床上,被褥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领队小邓回来时带进来一阵晚风,他说这房间不错,洗发水的香味、空调的温度都刚刚好。我望着窗外的星子,想明天早起去花园看看,说不定能在晨露里捡到几片沙漠的记忆。

  夜色渐深,沙海在远处打着鼾,而我们这些异乡人,正枕着它的梦,沉沉睡去。
责编: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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